文章详情

导航
心理网,您身边的心理咨询专家!网站地图
您所在的位置:心理网>心理>一场游戏一场梦——心理影评《我不是潘金莲》

一场游戏一场梦——心理影评《我不是潘金莲》

2019-05-28心理网


  一、拿什么来跟你在一起,我的孩子

  是的,人活着就是要折腾。李雪莲在影片里说过好几次“折腾”,有时说折腾别人、有时说折腾自己。

  但你以为李雪莲上告就只是单纯的折腾、或只是一场闹剧么?

  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闹剧,就好像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情、工作、疾病一样。

  我一开始真的不懂她为什么折腾,丈夫跟他假离婚后再娶,她生气、愤怒、想杀了他、想告他我都能理解,但她一告就告了十多年,我觉得那就不应该是这个起因。你可以把她定义为人格偏执,但偏执也总是有个原因的。

  在我觉着剧本也就是这么回事的时候,那一刻它终于揭晓了。影片最后,李雪莲说:我告状是为了肚子里那个未成形就流产了的孩子。

  在中国堕胎太普遍了,普遍到很多中国人都会认为孩子没有成形就是没有活,所以父母并不会爱这个孩子,也不会有太深的感情。

  但德国家庭系统排列大师海灵格曾在他成千上万个案例中发现:父母对未成形的孩子是有爱的,而且因为孩子的死亡还会加重父母与之的连结。

  但李雪莲并不说她是为了孩子去折腾。一方面她是超生,法律不允许;另一方面中国的男人女人受到文化的影响,很少有人能够为了孩子流产这件事而愿意流露出真正的感情,甚至会觉得为了这样一个未成形的孩子折腾不值得;还有最重要的一方面,因为太痛苦所以不愿意面对真相。

  她告状告了十多年,其实这就是她内心深处对孩子的那份爱。但因为太痛苦所以她不敢爱,也不知道怎么样去爱。

  我们都有过那样的经历,在某些情况下很想做什么事,但这件事有些反常,而且并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去做,或者我们以为我们知道,但貌似理由又说不通。

  李雪莲就是这样,她其实是在用告状来纪念并陪伴她本应有的那个孩子。

  经历过堕胎、流产的父母的内心强烈会有强烈的自责感和罪疚感,比如:“我没有能力保护孩子”,”我杀了ta“,”我伤害了我的身体“,”我应该受到处罚“...

  有时人们也会把自责感和罪疚感变成指责,将这种不好的感觉投射给别人:“是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是你让我杀了ta”,“你伤害了我的身体”,“你应该受到惩罚”...

  李雪莲两者都有,她自责也指责。而且在指责前夫受到阻力后,就把她的痛苦继续投射给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法院法官、法院院长、县长、市长...

  她明知道告不赢,那头牛其实就是她自己的内心。但正是因为告不赢才要告,她需要的只是一个长情的陪伴,长久的自我折磨和折磨他人。

  告了十多年,内疚和自责感终于减轻了,在减轻内疚和自责之后人们才往往能够看到真相。她应该已经在这时开始知道自己的做法都是为了孩子,而这些之前都被她深深的雪藏了。李雪莲说:我不想告了。

  我的很多跟堕胎、流产有关的案例里来访者都是要折腾很多年才肯去疗愈,因为赎罪必须要自己先满意了,才肯原谅自己。

  存在就是将无意义变成有意义。海灵格说给孩子生命的意义,这样父母的心灵就可以平静了。

  李雪莲折腾了十多年,全市、乃至全国人民都知道李雪莲上告的事情。这个事是她为孩子去做的,所以在这么多年后这个孩子的生命已经有了意义。不管这个意义是什么,即使意义不够好,只要是有,就完胜于无。

  此时的她如果没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问题也就结束了。


  二、权利斗争——让你告,你就得告

  李雪莲说:我不告了。但她却没有发现,这十多年她的一举一动,已经有另一些人跟她绑在了一起。

  法院院长不信她,县长不信她,市长将信将疑,最终他还是不信的。

  紧接着是轮番轰炸,王公道的一次次质疑,县长强制的保证书,市长的登门造访,这些做法其实就是在不断地催眠李雪莲:你要去告啊,你得去告啊,你不可以不告呀!

  他们都在玩一个游戏:权利控制。

  你可以不告状,但那一定是因为我控制了你;

  如果你不告状跟我的控制没关系,我就不会相信;

  那我就继续控制你去告状,然后再控制你告不成。

  李雪莲也是一个控制狂,她用“我就是不认同你们的控制来表达她的控制欲。”所以李雪莲说:“我听了牛的话,所以才不去告状了。”

  紧接着王院长听后厉声的说道:“你这是在骂人!”

  如果你是对权利控制不太敏感的人可能都理解不了王院长为什么这么说,但一个对权利控制如此看重的人,他会觉得:“我怎么允许自己输给一头牛呢?”

  市长说:全市的扶贫攻坚难不难,老城改造难不难,抗洪救灾难不难,怎么一个妇女就搞不定?极大的自恋感告诉他自己:我能够搞定所有事情。

  这些人拥有的共同点:我们追求权力,我们不能接受失控。

  但这里的每个人都只留下自己想要的一面,而同时自己把讨厌的那一面放在一个又一个下属的身上。市长放在县长身上,县长放在法院院长身上,院长又放到贾聪明身上,贾聪明放到赵大头身上...

  想要的一面是“我有控制权”,不想要的一面是“失控”。

  现实生活中你也会发现一个牛X的人身边总是有很多特别弱的人围绕,这些人就是牛X的人用来投射内在那个讨厌的自己的替罪羊。

  赵大头是这里面对控制欲望的追求最低的一个人,他想给他儿子转正,但他也真心喜欢李雪莲。所以在李雪莲发现真相时他愿意放弃给儿子转正,继续跟她生活;当李雪莲生气走了后,他也并没有继续纠缠。

  而其他人却对李雪莲一直纠缠不休,因为他们在她身上还没有满足控制权利的自恋,最终一定要让这个问题的解决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最后问题以秦玉河的死亡收场,因为生命的死亡是他们能够接受的不去控制的范围,也是他们接受自己无能为力的范围。

  秦玉河的死也让李雪莲没办法再将孩子跟ta的父亲捆绑了,或者说他们其实已经在另一世界更紧的绑在了一起,甚至超过了她。她想过死,跟孩子和前夫而去,但范伟的话让她了解到了自己能随时控制生命,所以就无需现在就急着结束了生命。

  多年过后,人们再说起这件事,她都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甚至有时候还附和着一起说,好像那只是一个笑话。

  因为当意义不可磨灭时,任君再说什么,我都只一笑而过;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时,任君再做什么,都已成为枉然。



0
心理知识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