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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高考生(19)

2019-05-28心理网

  晚上十点多钟,你打来了电话。

  本周,什么时候到你那儿?

  可能学校有考试安排。我颇为踌躇。

  你似乎有些兴奋地告诉我:参加了一个足球队,需要缴50元会费。

  你已经高三了,哪里还有时间折腾?你定是听出了我的不满。

  我只利用周日下午时间踢一场,好不好?你小声说。

  许是我的不快,被你爸爸听到了。我有些气恼地告诉了他。这家伙,其实什么事都不能告诉他。你看,一晚上长吁短叹,只是忧愁:怎么才好 ?因为你,我们学会了彼此互相安慰。

  早上洗脸的时候,看着镜中的黑眼圈,我笑话他沉不住气。不就是,一个足球队的事吗?至于这般辗转反侧?

  只是,儿子,假如不是在高三,只要过了这个时间段,什么都好说。但是,我们都明白一点:只要你做出的决定,我和你爸爸几乎不可能改变你的想法。

  我还是去儿子那吧!你爸仿佛下了决心。

  那学校考试怎么办?我疑心他真的会这么做。

  考试就算了。儿子要看管。要不然,还能怎样?

  你以为你去了,就能看得住?我有些怀疑他的选择。

  你说,怎么办?每次到最后,都要假装把选择权交给我。

  是的,这时候,我们除了同意,几乎没有办法去阻挠你。想想你也很辛苦。成绩上一直居于尴尬地位,只有足球,能够引燃你的自信,作为男孩的自信。假如连这也被剥夺,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有些事,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了又能怎么样?

  相信我吧,我有数。你安慰我。

  但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掉了下来。

  那天给学生上田晓菲《十三岁的际遇》,和学生一起聊起北大。我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尽管我掩饰的很好,但学生还是觉得困惑,仅仅是别人的北大,至于让我这么情不能自已?是的,我很抱歉,因为我无法做到释然。

  我记得你在初二的时候,和我聊起你的未来。你说:东南大学不错。我记得我们全家的欣喜若狂,为了你的东南大学之梦,我们竟然亲历了一场东南之旅。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每次看到短信上你的分数,我知道东南大学已经成了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梦想了。

  有次,不甘心。我说,哪怕就是读一个与东南大学有关的本三也好呀。你拍着我的肩:

  妈妈,你放心。我会到东南去摆地摊,圆你的东南之梦。我想,除了哭笑不得,再没有其他任何奢望。只是:那从来不是我的梦,是你13岁的梦。

  儿子,有些路很远,走下去会累。可是,不走,会后悔。

  早上,看到同学发的微信,庆祝自家小孩取得优异成绩。不羡慕,不可能。只是,看到她祝福你,高考一定要胜利的话语,自以为坚强的内心,还是被一句简单的安慰打败,然后泪流满面。

  现在想来,妈妈真是没用的一个。说好了,再也不控制你,不干涉你的生活。但潜意识中,还是希望你可以珍惜高三的最后几个月。

  儿子,有些路,真的只能一个人走,路上的艰辛,只有你付出努力后自己才能知道。不经过人生的荒凉,怎能抵达内心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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