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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不喜欢的生活,生孩子值得吗?

2019-05-13心理网

许多人想要生小孩。

但是他们可能会纳闷:将一个孩子带到这个破碎的世界,让她可能在这里遭受——以及参与——各种伤害和不平,是否合乎道德的呢?

又有些人宁愿不要生小孩。这个选择也有道德上的疑虑:不生育是否“自私”?

非父母的人,是不是没有在人类的能力范围之内的方式,为人类的未来——建立下一代——作出贡献呢?

利用“是否生小孩是私事”的理由来反驳这种问题,非常诱人。

这肯定不关别人P事。这由不得政府或社会来告诉我。这个问题牢牢属于“私人范围”;

在一个真正开放的社会当中,其他人必须尊重并避开这个范围。

的确如此。但是,就因为这是别人无权为我们下决定的私事,不代表这个课题必不涉及道德观。

我们可以各自问自己:我该怎么做?在我们试着解开这些极其重要、极其私人的问题的当儿,是否有什么能够帮助引导我们的道德考量,是我们应该思考的呢?

要是我们真的进行这样的道德思考的话,我们得出的答案可能会让我们惊奇。

将小孩带进一个必定含有显著的痛苦、不适、煎熬和心痛的生活,对你的未来小孩是否公平?

亚瑟·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在他的文章《有关世界的煎熬》(OntheSufferingoftheWorld,1985年)中问道:

要是小孩是因一个纯粹理性的行为而被带到世界的话,人类是否会继续存在?

难道一个人不会因为对来临一代持有那么强烈的同情心,而促使他让它不必承受存在的负担吗?

不管怎样,难道他会冷血地自己亲手强加这个负担吗?

是的,你可以期望你的小孩的生命会含有快乐、满足、喜乐和爱。

但是许多人还是会在这里看到某些不对称之处。

你可能会以为,不伤害人比实际帮助他们会来得更重要。有些人会更进一步主张,我们没有任何内在的道德理由来创造更多的快乐生命(他们声称,这样的选择在道德上是中性的),但是我们很清楚地有强烈的道德理由不去创造一个极其痛苦的生活。假如这是正确的话,一个快乐的新生命在道德上是中性的,而一个痛苦的新生命在道德上是坏的。既然任何真正的生命将会参杂快乐和痛苦(因此,从在这个角度来说,它将会是中性和坏的混合),这是否意味着——就像南非哲学家大卫·贝纳塔尔(David Benatar)所主张的一样——任何真正的生命因此在整体上是坏的呢?

这样的推理太快了。

一个大致上平安的生活,若加上偶尔的几次头痛,整体上便是“坏”的;这样的声称,简直难以置信。

这样的论点在某处出了问题。就如我在下面主张的一样,我们也许应该摒弃快乐和痛苦之间存有不对称的强烈主张,同时承认创造快乐的生命的内在道德理由。

不过,即使一个人摒弃了这样的回应,真正坏的或许不是普通的痛苦,而是,更准确的是,未补偿的痛苦

我们虽然应该避免一个只有头痛的生活,但是,喜乐远远超过痛苦的生命呢?即使一个人否认快乐是一个创造新生命的正面理由,但是生命的快乐可能仍然在道德上是有关联的:它会抵消或减弱未补偿的痛苦给我们的反对创造该生命的理由。

因此,我们可能会合理地怀疑,论及生育决定时,“首先,不要伤害”的格言,是否会提供那么中肯的道德建议。

当然,任何的生命都会含有一些痛苦的刹那。

但是,只要你能够合理地期望自己能够为孩子提供一个整体上是正面的生活——一个她会判断是整体上值得过着的生活——那么,将孩子生下来,对她来说,似乎不是错误的。

***

不生小孩,有可能是错的吗?

方济各教宗显然这么认为。他今年(译注:2015年)早前责骂选择不生育的夫妻,说他们是“自私”的,还坚持:“一个整代人都贪心,不想让自己周围有孩子,认为孩子首先令人担忧、是个负担、是个风险的社会,其实是个抑郁的社会。”

这是一个矛盾的主张。它背后的原理到底在哪里结束呢?能生两个小孩却只生一个,或者能生三个小孩却只生两个,以此类推,难道也是“自私”的吗?

难道大人除了“让自己周围有孩子”,就不准拥有其它的目标或兴趣吗?这样似乎是不合理的。

另一方面,一个快乐的生活肯定是有价值的,而我们为世界贡献这样的价值的能力,肯定会有某种道德上的重要性。

在我们能够妥当地解决这个难题,同时整理方济各教宗的话里头的对错之处之前,我们先要短暂地研究一些理论,以便分辨“人若能生小孩,就应当生育”的主张,可能会有的不同意思。

我们已经看到,分辨第一人称的道德和第三人称的道德是很重要的:有关我自己选择怎么做的问题,相比较于有关别人可以期望或要求我怎么做的问题。

一个个人的问题可能会是私人的,意思是说,它应该从第三方的道德审查或批判隔开,同时留下空间,以便从一个寻找道德指导的人的第一人称角度提出道德上的问题。

第二个区别,来自于第一人称的角度之内,涉及的是道德判断的严格度。假设我已经弄清楚哪一个选择在道德上是最好的。我可能还会问:‘我必须这么做吗?又或者,这么做是不是只不过是好事?’比方说,我想必在道德上有义务从一英尺深的水中救出一个溺水的儿童,或者避免谋杀别人。相比之下,帮助一个老人过街,虽然似乎是好事,但却似乎不是义务。

假如有关个人生育决定的道德判断,只是道德建议而非严格要求的话,这可能会让它们看起来比较容易接受。这样,人们比较不会觉得,道德上考虑这些问题,必定又具侵入性,又挑剔。事实上,有些哲学家——从伊丽莎白·安斯库姆(ElizabethAnscombe)到阿拉斯泰尔·诺克罗斯(AlastairNorcross)——已经提出了道德要求的概念到底是否合理的问题。(你可能会问:‘是谁要求的呢?’)基本上,我们也许只能考虑从“更好”到“更坏”的选项范围。在范围上某处画一条线,并且说:“你必须至少这么做!”,似乎任意了一些。

另一方面,在我们共同的道德理解之中,有些行为严格来说是错的,或者它们违反了基本礼仪的标准。你看到一个儿童溺水而见死不救,若是感到充满愧疚的话,这是适当的。相比之下,不帮老人过街,虽然不及理想,但是在道德上却还是可接受的。(不是吗?)

大多时候,认为人们应该因为做出了“错误”的生育决定而感到内疚或耻辱,似乎苛刻得令人难以置信。这就是人们认为这些课题的道德判断会比较不严格的一个原因。比方说,在财务有困难的时候生小孩,虽然也许有负面的道德考量,但是要在这样的处境之下生儿育女,依然是可以接受的——这件事并不值得感到愧疚。

认识这个区别,非常重要。要是我们不这么做的话,我们不愿意在生育决定上加上严格的道德要求,可能会导致我们错误地结论,它们不需要有任何的道德评估。不过,只要有些选择比其它选择在道德上更良好,评估依旧会有显著的重要性。毕竟,作为道德行动者,我们一般上会有兴趣有良好的行为,而不是单单避免公然做出道德上不端的行为。美德可能会或可能不会是它自己的奖励,但是我们会倾向追求比底限更高的水平。

***

为了清楚说明,让我们用“应当”(ought)来标志一个选择在道德上是好的(或者,它是从道德角度的建议),同时将“义务”(obligation)限制用在道德要求的严格意义。我们现在可以问:我们是否会有可能有义务生育?我们可能会在某些牵强的例子中——例如,这攸关人类未来的时候——能够想象出这样的一个义务。但是,若是在一些较普通的情况中呢?

假设你的处境很理想,可以养育一个茁壮成长的小孩。你有良好的教育,财务稳定,有很好的社会支持,等等。(我不是在说,缺少了以上任何一个优势,必定会阻止一个小孩茁壮成长——我只是在说,这些都是优势,能改善小孩茁壮成长的机会。)另外,假设你很有爱心,而且当然会深深地、很好地照顾你会有的任何小孩。但是,事实上,你对生小孩的可能性模棱两可,因为你有其它你珍惜的许多兴趣和生命工程,而且你要是有了小孩,这些活动就会(至少在某个程度上)被削减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要是有了小孩的话,她很可能会过着非常好的生活。这似乎是好事——优越、茁壮的人命,肯定会让世界变得更好。你若是试着考虑两个可能的宇宙,再考虑何者在道德上似乎比较好的话,那么,哪一个宇宙有更多茁壮成长的快乐生命,哪一个宇宙有更多痛苦、甚至只是中性的生命,肯定会影响你的判断。

有些哲学家因为生育自由的顾虑而反抗这样的评估。他们的担忧似乎是,假如创造一个快乐的生命是好事的话,那么人们可能会——荒谬地——被迫断定,处在适当处境的女性,应该接受自己成为婴儿生产机器的事实——他们得为了大局的利益而不断生产快乐的婴儿。我同意我们应该摒弃这个荒谬、道德上可恶的结论,但是我不肯定,否认快乐生命的价值,就是这么做的最好方法。

单是观察我们到目前为止所注意到的区别,我们就能够得到一些进展。(1)即使生育在道德上是必要的事,我们也不能合理地在法律上或社会上强制这么做。(2)即使生育在第一人称道德上是必要的,不这么做,不会使一个人能够被第三方所批评。(3)即使生育在道德上是最理想的选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在道德上必须这么做。

这最后一点,值得我们多加阐述。道德上能够做的好事有许许多多,但是这么做所涉及的自我牺牲那么大,没有人能够合理地期望(别人或自己)达到它。像某些有效利他主义运动的人所建议一样,将你的收入的一半捐给经济效益最高的慈善机构,在道德上会是优秀的。很少人会想要声称,帮助发展中国家的人没有意义,或者所救回来的生命没有价值,因而否认向慈善机构捐献的用意。只要该慈善机构真的能够有效帮助别人(同时没有无意间的反效果),我们应该承认,在金钱上支持它,会是一件好事。要想出在道德上花这笔钱更好的方法,实在很难。尽管如此,既然这会涉及显著的自我牺牲,大多数的人会断定,这样的利他行为,“超出了义务上的要求”。坚持我们必须总是造就最无私的利益,因而放弃我们自己的生活工程,似乎是要求太高了。

这些似乎合理的道德义务上面的“苛刻性的约束”,论及生育道德的时候,似乎更为强烈。要求我们舍弃我们的薪金的一大部分,是一回事。但是,要求一个处境有利的女人放弃她的整个生命、整个自由,成为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工厂,就更为苛刻,更具攻击性了。即使这么做能够带出最无私的利益(不管怎样,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她利用她的生活,也可能会达到更好的目标),要求别人作出这么大的自我牺牲,简直是要求太高了。因此,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理由合理地摒弃所提出的生育义务。

简短来说,我们可以承认创造好的生命是一件好事,同时又不需要承担难以置信的生育义务。即使某人觉得有义务“将爱传出去”,为人类的未来作出贡献,他还有无数的方法可以这么做。每当你对社会作出贡献,或者做出善意、关怀的行为,你就是在——以一个微小的方式——维持人类文明,以及对之作出贡献。要是你愿意作出有针对性的慈善捐献——比方说,为了拯救儿童的性命,或者缓解全球的灾难性风险——更长远的影响,也是有可能的。

有许多因素,能够合理地影响你个人的生育决定,其中的核心,就是你对这件事的感受,以及生儿育女在你的更广泛的人生希望和计划之中的位置。(比方说,假如生孩子会让你痛苦的话,这对你和你可能不想要的孩子来说,显然就是一个避免生孩子的有力理由!)我所主张的是,既然我们通过我们的生育决定,跟许多其它决定一样,就能为世界带来庞大的价值,那么,除了这些明显是个人的理由之外,我们也真的必须考虑一些明显是道德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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