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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不是毁了我的童年,而是毁了我的一生

2019-10-21 09:24 心理网 家庭关系

这个世界上最极端的暴力是战争,

家暴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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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我的阴道里插进过什么?

捷克-以色列艺术家Alma Lily Rainer在布拉格Artwall画廊举行过一场展览。她在展览中向公众展出了在童年时期父亲性虐她时所用的一系列物品。

“我找到父亲曾经用来虐待我的东西,然后将它们做成瓷模型。通过重新塑造这些物体的形象,我把它们变成了自己的。于是,我把我父亲用来伤害我的武器,变成了我用来检视家暴这个社会话题的武器。

展览中的物品都是家里常见的东西,一块肥皂、一只打火机、一个剃须刀。这些东西都是和家,和童年有关的东西。Artwall暴露在公共场所下,从电车上面就可以看到这个展览,Alma的目的就是让公众能够公开讨论社会中的家暴文化与性暴力,并告诉我们,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对于这种勇敢的形式,曾有记者问Alma:你认为对于遭受过性暴力的女性来说,公开谈论她们所遭遇的事情能够帮助她们吗?

Alma说到:“如果我们想要反对家暴文化和性暴力,就必须开始谈论它,并意识到它对我们每个人的影响。这不是个人问题,也不是女性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的问题。

-02-

“爸爸,我起不来了”

海南万宁,一名男子急匆匆地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童,冲进市人民医院。女孩瘦弱的身体,从头到脚布满了瘀伤,呼吸微弱,小小的脑袋重重地垂下来,双眼紧闭。尽管医生第一时间就展开了急救,6岁的女孩还是伤重不治,宣告死亡。

而死因,是被生父用皮带、扫把、衣架,一下一下活活抽死。

出事的那天,父亲蒋某独自陪着女儿在出租屋里写作业,不停责骂女儿。

女儿忍不住,顶了几句嘴,蒋某一怒而起,抓起手边的各种工具,将女儿踹翻在地,狠狠抽打了一个半小时。

直到累了才停手,对躺在地上的女儿不屑地说:“别装了,快起来。”

这时,小小的孩子用尽她全身的力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爸爸,我起不来了。”

6岁的女孩,柔软脆弱得像一朵小花,她没有受到悉心温暖的呵护,反而遭受这样一段犹如极刑的鞭打。她对人世间最后的记忆,是爸爸不断挥起的冰冷又火辣辣的皮带。

生活穷困,抢劫前科,妻子离开,这些不顺心让他丧失理智般地把女儿当成了发泄情绪的牺牲品。在殴打的过程中,他认为女儿还处在“不知道错了”的状态中,持续殴打一个半小时。

他将生活中所有的不顺都归结于别人,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孩子身上。当他举起皮带,面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时,真的觉得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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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杀了他,我们以后自由了”

台湾曾发生过一起轰动全国的深夜杀夫案。22岁的小如,因无法忍受老公的长期凌虐,趁夫熟睡时,持刀将夫杀害致死。杀人后自首的她无比轻松:“妈,我把他杀死了,我们以后都自由了,你们以后都不用怕了。”

这起案件直接促进了《家庭暴力防治法》的立法通过,也使得台湾成了亚洲第一个有家暴法的地区。

婚后的六年里,小如无时不在恐吓殴打中度日。丈夫不仅对她凌虐,也对两个孩子加以虐待。

小如亲眼看见丈夫把两个亲生子女丢进洗衣机卷,小孩的眼睛都是血,头整个肿得大了一圈。

“我还受他的威胁,不许我和他离婚,否则要杀死我全家人,然后说以后没有人要我了,我就会怕,怕以后人家都看不起,都瞧不起我啊。”

这起杀夫案发生后,有许多妇女团体和律师们争相奔走,认为像小如这样需要帮助的妇女还有很多,而且她们的面临的境况完全一致——根本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如果当时有法律可以制裁他的话,我不会去杀人,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小如说出了传统社会中,女人被视为是弱者的心酸,她只能靠杀人去解救自己和家人。她的父母、姐妹、儿子,原本全都活在丈夫家暴的阴影之下,在她拿起铁槌和刀子的那一刻,她只想当个保护爸妈的好女儿,保护儿子的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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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用玩笑掩盖家暴真相

被家暴长大的我,听闻爸妈要来我生活的城市看我时,做了一整晚他们互相施暴的噩梦。梦里我回到了第一次近距离看他们互相殴打辱骂鲜血四溅的年纪,待在狭小的汽车内无处躲藏只会嚎啕大哭,醒来背后全是汗水。

原以为抑郁症好了之后,已对来自他们的伤害免疫。未曾想到这层烙印形成的痂层剥脱后,竟唤回了更幼时的记忆。从那之后我失去乞求“别打了”的话语能力。

成年后,常有人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要感谢父母当初逼你”。伤害本身的负面影响不可消弭,但只有我们耗尽力气把伤害消化,才能催生出价值。多少小朋友夭亡在这条路上,所以这不是价值,是我们这一代破碎灵魂的遗产。

永远忘不了初中的一个晚上,我正在房间里背历史书,我爸突然撞开我的房门,带着一身酒气,不由分说地开始扇我耳光——他像是在用全身的每一块肌肉在发力,强壮的手臂像一根绞肉机上的铁条,一下,一下地掌掴我。

父亲打累了,母亲不管我,没人帮我打120。

鼻子里淌出来的鲜血,一直流了4个小时,我想去抽出卫生纸堵住鼻孔,发现拿纸的手已经开始泛白,还以为要失血过多死掉了,可我居然还没死,原来人可以流这么多血啊

十来平米的房间里,地上铺满了,被鲜红的血浆浸透的卫生纸

第二天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活过来了。但被血溅到的历史书已经模糊不清,我怕被同学看到,怕被嘲笑挨打。但只有这一本历史书,我只能硬着头皮装进书包。

同桌看到了问我:“这是什么?”

我低头小声回答:“是我的鼻血。”

她以为我在开玩笑“怎么可能!”

我愣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她:“哦,其实是我杀了一只鸡。”

同桌也笑了,大家都相信了这一被掩盖的真相,云淡风轻地搪塞过去。

只有卧室里铺满的鲜红色卫生纸,像一片罂粟花田,给我种下了一生都好不了的毒。

-05-

家暴不是毁了我的童年,而是毁了我的一生

家暴烙印在身体里的记忆,已经让我对“接触”产生了生物性的恐惧:大学和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泡图书馆,每当他宠溺地捏我的脸蛋,我背后都会下意识地发凉,中枢神经短路,动弹不得。因为这太像曾经的那个场景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的身体被家暴留下的肌肉记忆这么多年都不曾消失。我的身体已经把这种爱抚解读为一种威胁,以至于我在一段新的关系中,也保持了这样的思维惯性。在长久的家暴驯化中,我已对那只手产生终身的阴影,挥之不去。每次有人贸然触碰我的头部和脸部,我都仿佛一下子被扼住了喉咙,不敢呼吸,无法动弹。我明白自己将永远错过喜欢男孩子的亲昵和爱抚。

小学一年级因为被拧的满胳膊淤青淤紫,被迫在盛暑天气里穿长袖衬衫遮盖;

直接抽耳光会留掌印,但用再大的力拧脸蛋也不过红肿几日。

现在领悟到这些虐待手段的奥妙,更叫人直冒冷汗。

成年人的聪明,足够隐瞒掉一切不堪。小朋友的脸皮有几分薄我不记得,只是肌肉的颤栗反射永远被刻在神经记忆里。

世代相传的家暴给子孙留下的终身阴影与抑郁基因,那些建立在亲人间不信任、嘲讽、侮辱基础上的暴力行为,摧毁了被家暴者的一生。Ta们自罪自责,内心里的小孩时刻感到恐惧,“一旦我做错了事情,我就会遭受最严酷的惩罚。”这为日后每一段关系的构建都埋下了抑郁的祸根。

践踏人格意志的故事也不会因为一次家暴而断绝,只会更容易让权力压迫刑具下的受害者角色走向施暴者角色。Ta们承担的苦痛不会就此消弭,成年后的家暴阴影依然会笼罩在Ta们头上,只不过,被施暴者的角色可能已经转变。

-06-

暴力不是用来被原谅,而是应该被反抗

“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

为什么一个外表内敛恪守的人,可以在组建家庭后,瞬间拥有作恶空间。

为什么大街上打伤人会被拘留,但父亲打伤女儿,就变成家务事。

为什么血缘关系会成为成了犯罪的保护伞,伦理成为最狡诈精良的工具。

受害者即使报警,能得到的保护以及当事人受到的谴责和约束也是极其有限的。

自古以来“法不入家门”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这也是不良家庭关系中一大抑郁根源。

这最常见、最隐蔽的的暴力关系,藏匿在千家万户里,给没有抵御能力的受害者判了一生的刑罚。

有一些旁观者的不当言论讲到:“等有一天真的原谅他们,你就真的释怀了。“

这无疑是把家暴的伤害当作一片创可贴足以覆盖的伤口,刀没砍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疼,也没有资格妄下评判。

康复的真正前提是能够接纳自己,接纳自己曾经被伤害,接纳自己当下的状态,曾经的经历,而不是接纳暴力、行使暴力的人。

有暴力倾向的人,往往在其他行为维度上也有明显的问题,他们有极强的控制欲、报复心、善妒、过度依赖,甚至具有反社会人格和边缘型人格障碍。

面对有施暴倾向的人,要清楚他们的暴力行为很难在短时间被矫正,甚至会一生都带着这个问题,有1次家暴,后面还会有1万次家暴。懂得反抗与求助,不要为他们的暴力献祭

奥地利诗人傅立特曾写过一首诗:

“暴力不是开始于TA卡住你的脖子

而开始于当TA说:

“我爱你,你属于我!”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打你,会紧紧地抱住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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